總有忘記的時候

昨天MuMu忘了把德文作業帶回家，今天我去接她的時候，她說得把昨天的作業補一補，我問她被老師罵了嗎？她搖搖頭，說老師說人難免有忘記的時候，不要太常發生就好了。

記得剛入學不久的某一天，她出門之後，我才發現她忘了帶體育服和運動鞋，我擔心了一個早上，不知道她會不會被老師責備？她對老師的話向來在意，只要老師稍微大聲一點對她說話，MuMu的眼眶可能就紅了。

那天中午去接她的時候，看到她愉快的神情，趕緊問她，雖然是不同的老師，卻是一樣的回答，人難免有忘記的時候。MuMu自己倒是有些懊惱，因為沒有帶體育服，就不能和同學一起活動遊戲了，這不算處罰，而是德國人對於不同的活動要穿正確的衣服和鞋子很重視。後來，在沒有提醒的情況下，她再也沒有忘記過了。

從小學到國中，我算是所謂品學兼優的孩子，國中唯一一次不記得是忘了寫英文作業還是忘了帶英文課本，乖乖按照老師的規定到教室後面罰站一節課。

說來汗顏，自己常常升旗或是久站會昏倒，結果那次罰站，或許是天氣悶熱，我真的站到一半就開始眼冒金星，全身冒冷汗，接著眼前越來越黑，整個人就要倒下去了。因為怕同學說閒話，我用意志力苦撐到鐘聲響，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有辦法在那種幾乎昏厥的狀況下，站著。

小學到中學，有太多瑣瑣碎碎的事情要注意，舉凡手帕衛生紙要帶、指甲要剪、各科的課本習作作業本甚至參考書、勞作用具、書法用具......，即使只是忘掉一件小東西都會被處罰。國中還要加上幾乎每天都有的一大堆小考，哪怕只是一科一次考不好又會被處罰；上課不小心講話，桌旁不知哪裡飛來的紙屑，也通通是不可原諒的錯。兩三千個日子，每天都戰戰兢兢緊張到胃痛，上學之前要拉好幾次肚子。現在回想，好像受過的苦，跟總被處罰的皮蛋學生差不多。

這幾年，國內的教育環境某些方面的確是比較開放了，就算還有些不理想的地方，靠個人的力量很難改變什麼，只希望MuMu和YoYo回去以後對環境能有較好的適應力。